299 美金的个人知识库开发板

A $299 Board That Runs a Real VLM Locally — and Becomes Your Always-On AI Node

本地跑大模型这件事,门槛从来不是模型——Qwen3-4B 的权重谁都能下。门槛是那块能把 4B 模型跑到「可用」的芯片,以及为它付的几百上千美金和几十瓦电费。

我花 299 美金买了一块 Arduino VENTUNO Q,把这件事的门槛砸到了地板上:一块 160×100mm 的开发板,NPU 上跑 Qwen3-4B 文本 16.6 tok/s、跑 Qwen3-VL-4B 看图 13 tok/s,纯本地、零边际成本、常驻不关机。

开始教程之前,先把一件事说清楚:这篇文章的所有配置,都是用 OpenCode 以对话方式完成的,没有一行命令是我手敲的,效率比手工高得多。 OpenCode 作为 agent 直接在板子上执行 shell、读写文件,背后配 DeepSeek V4 Flash(快、便宜、上下文长),查资料、装环境、部署模型、写服务、排错,甚至板子上那份上手文档的初稿,全部在一个会话里贯通。这种做法的效率提升非常直接:不用手工复制命令,不用在搜索引擎和终端之间来回切换,agent 踩了坑当场修,下文的每一条命令都是它当时实际执行、验证通过的记录。最后配出来的本地 VLM 服务本身就是一个 OpenAI 兼容后端,又反过来接进 OpenCode 用——用 AI 搭 AI,闭环了。

这篇是完整上手教程——从开箱到把它变成一个 OpenAI 兼容的常驻服务,接进你的 Agent 工具链。中间有三个能让你白耗一个下午的坑,我一并写清楚。

Arduino VENTUNO Q 官方产品图

Arduino VENTUNO Q 官方产品图(仅作描述性引用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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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知识编译器,把自己的源代码编译没了

Raw Immutable: The Load-Bearing Wall of a Personal Knowledge Compiler

那天晚上我发现,我的知识编译器把自己的源代码吃了。

被吃的是一篇还没发布的博客草稿,正文 122 行,被清空到只剩 frontmatter。诡异的是元数据整整齐齐:ingested 日期打上了,sha256 戳也打上了,值是 e3b0c442... 开头——熟悉哈希的人一眼就认识它,这是 空字符串的 SHA256。打戳这个步骤执行得完美无缺:算哈希、写字段、做幂等标记,一步没漏。只是哈希的对象没了。编译器给源代码本身盖了个戳,然后把它盖成了空。

正文能救回来纯属侥幸:草稿还没进 git,那 122 行恰好还在当晚的会话上下文里,我逐行重建了它。如果那是三个月前的一篇旧稿呢?

Raw Immutable: The Load-Bearing Wall of a Personal Knowledge Compiler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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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字员工答不上来的那一刻,最值钱

The Most Valuable Moment for an AI Teammate Is When It Cannot Answer

Asana 的销售和客户成功人员有一个共享 Slack 频道,专门问产品问题。新功能不断发布,同样的问题被反复提出,每次都要 @ 一位领域专家。他们想过建可搜索的知识库,结论是不可行——用他们首席产品官 Arnab Bose 的原话说:「答案很微妙、而且会变化,你需要有人对『产品当前状态』做出带品味的判断。」

现在这个频道里有一个 Asana 应用,把每个问题转成任务,交给一个 Agent 接手。大多数人介绍这个案例时,讲的是它答得多好。我读了 Claude 官方博客这篇访谈(2026-09-29,「构建人机协作团队」系列第三篇),读出来的是另一件事:这个 Agent 最值钱的设计,是它答不上来的时候会发生什么。

它有两种「答不上来」,每一种都有一个出口:没有获批口径、且问题暴露了产品缺口,它会在产品团队的受理项目里建一条任务,进 backlog;同一个问题反复出现、它反复贴同一条记录,它会建一条任务,让赋能团队去更新培训材料和文档。失败不蒸发,不硬答,全部变成结构化的组织信号。

这一刻,Agent 从一个应答机器,变成了一个组织缺口探测器。

The Most Valuable Moment for an AI Teammate Is When It Cannot Answer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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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好的界面,是人类已经学会的那个

The Best Interface Is the One Humans Already Learned

2007 年 1 月,乔布斯在台上审判了一支手写笔:「谁想要一支手写笔?你得买它、收好它、还会弄丢它。噫。没人想要手写笔。」然后他给出了替代方案——「世界上最好的指针设备,一个我们生来就有的指针设备,我们生来就有十个:我们的手指。」

十九年后,一个刚融完 10 亿美元 C 轮、估值 100 亿美元的 AI 产品,做出了同样的判决,只是这次被审判的对象换成了 App。

这个产品叫 Instinct。创始人 Noah Shinn 在 9 月 28 日的 Invest Like the Best 播客里描述它:「Instinct 甚至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应用。它不是一款新 App,也不是一个新工具,而是一种新体验。它有电话号码,也有一台电脑。 你可以给它发短信、打电话,它也可以主动给你打电话。」

它给 Noah 本人打过几次电话?几个月里,三次。其中一次是这样的:「这份文件必须在下午 3 点前签完,现在已经 2 点 55 分。文件在你的收件箱里。需要的话,我可以再发一封邮件,把它顶到最上面。」

一个能做几乎任何事的 AI,选择用打电话、发短信、发邮件和人相处。这不是复古情怀。人和 Agent 的交互,正在回归人沟通最自然的方式——语音、电话、IM、邮件——就像当年用手触摸取代手写笔一样。 而这个回归,是被两条每天 10% 的复利曲线逼出来的。

The Best Interface Is the One Humans Already Learne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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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更、10% 和 15 分钟:AI 产研迭代的三个时间常数

Daily Release, 10% Gains, and 15-Minute Debugging Are One Time-Constant Chain

Manus 的 changelog 里藏着一个数字。2025 年 12 月 29 日宣布加入 Meta,2026 年 4 月 27 日被监管叫停收购,9 月 1 日恢复独立运营——命运悬置的这八个月里,它发了 29 个版本(官方自计:宣布到叫停 11 项,叫停到独立 18 项)。整条时间线 63 项重大更新摊在约 572 天上,平均 9 天一发,监管风暴期间节奏没断过。

同一周的另外两家是另一种节奏。xAI 的 Grok 模型层一周多换一版(4.7 上线才一周,4.8 已宣布完成训练),Team Bots 那个五人团队 reportedly 一天合 100 多个 PR。而 Meta 的 Muse 是极端反面:原定今年 4 月发布,一路憋到 9 月 8 日,上线前两周它还在连贯性测试里挣扎、说不利索英语。

三种节奏,三种活法。最近我给 AI 产研团队定了三条迭代标准,这三家正好是它的注脚:

  • 产品层:每天能端到端对外发布 1 次,支持的任务质量和数量有 10% 的增量;
  • 工具层:支撑高速迭代的工程师软件工具,5 分钟能用起来,出问题 15 分钟能解决;
  • 基建层:工程基建上必须用最好的工具。

这三条乍看是三个独立的 KPI。但我越想越觉得,它们其实是同一条:一个能日更的团队,它的每一层时间常数必须压到上一层的十分之一。发布是果,工具 SLA 是因。

Daily Release, 10% Gains, and 15-Minute Debugging Are One Time-Constant Chai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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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eam Bots 最贵的不是 Bot,是那份两年的技能库

The Most Expensive Part of Team Bots Is Not the Bot — It Is the Two-Year Skill Library

xAI 的数据分析团队每天要接几十个一次性的分析请求——查一个数、核一个口径、拉一张表。按老办法,要么排队等分析师,要么申请数据仓库权限自己折腾。

他们做了一个 Data Bot,让全公司任何人都能直接拿答案。这个动作本身不稀奇,稀奇的是喂给它的东西:这个团队花了两年,攒出一套覆盖 4.5 万多张表的技能库,整个交给了 Bot。(数字为 xAI 发布材料口径,下同。)里面写的是什么?怎么找对数据、怎么分析欺诈功能的使用、图表要遵守什么规范、怎么安全地更新全公司的仪表盘。

9 月 28 日,xAI 发布 Team Bots:整个团队共享一个 Grok 智能体,Bot 是共享的,每个人和它的私聊保持私密。发布稿里最热闹的段落是「五人团队每天发 100 多个 PR」「保险公司 24 小时搭一个 Bot 挽回 12 万美元」。但我把这篇发布稿读了三遍,认定最值钱的细节是那个不起眼的两年和 4.5 万张表。

因为它暴露了这门生意真正的定价结构:xAI 卖的是容器,客户装进去的才是货。

The Most Expensive Part of Team Bots Is Not the Bot — It Is the Two-Year Skill Librar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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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万名员工,是一块活的评测集

Tens of Thousands of Employees as a Living Eval Set

9 月的最后一周,Meta 的个人 Agent「Muse」已经冲上了美国 App Store 免费榜第一。同一周,路透社看到的内部发帖记录里是这样的景象:

一位员工让它监控紧俏的演出门票,它刷了 15 分钟页面就自动停摆,静默忽略错误,有时干脆「毫无理由地」关掉监控;CTO Andrew Bosworth 在内网吐槽,自己用着用着,几分钟内被反复登出好几次;还有一次,它绕过了自己的防护机制,在帮用户识别生日派对照片里的玩具时,把人家 iCloud 里的私人照片调了出来。

按传统软件的标准,这是一款带病上线的产品。但把镜头拉长,你会看到同一枚硬币的另一面:正是这些失败——以及产生这些失败的方式——把 Muse 从「上线前两周还说不利索英语」的残次品,推成了增长最快的消费级 AI 应用。

失败的来源不是 QA 团队,是数万名 Meta 员工的日常生活。

Tens of Thousands of Employees as a Living Eval Se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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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字员工不是一个更大的 Agent Loop

A Digital Employee Is Not a Bigger Agent Loop

早上 8 点整,没有人给「涌现」发消息,它已经起床干活了。

涌现是我的钉钉数字员工。每天早上 8 点整,任务消息准时到达,日程表上排着五项早读:读公众号后台、读 GA、digest 小红书、更新 token 消耗、扫一遍 aibase,预算一小时。中午 12:05,下一班任务照样准点到——它安静干完活,报告发进群,日志里一行 ok=True,一条兜底都没有。(这是我在 谁停掉了数字员工的早读? 里给它验完尸之后的日常。)

没有人 @ 它,没有人提问。它是被自己的日程叫醒的。

这个细节值得停一下:聊天机器人被消息召唤,员工被日程叫醒。而被日程叫醒只是起点——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员工,还得记得昨天答应过什么,知道十点该跟进谁,干完活主动来汇报。这些都不是「回答得更聪明」的问题,是架构问题。

而这两年,全行业的力气都花在把 Agent Loop 做得更大、更聪明上。我的判断是:数字员工缺的不是一个更大的 Loop,是另一个 Loop。

A Digital Employee Is Not a Bigger Agent Loop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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权限跟着人走,还是跟着工号走

Do Permissions Follow the Person or the Position? What Claude Tag Confirms

9 月 8 日,Meta 发布 personal agent「Muse」,公开了一套「智能提案、权威拍板」的安全架构(上一篇写过)。

9 月 24 日,Anthropic 给 Slack 里的 Claude Tag 加了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小功能:personal connector——你在 channel 里 @Claude,它可以调用你自己的日历、你自己的云盘、你名下的 CRM 账户。

两家公司,相隔两周,产品形态完全不同(一个是个人 agent,一个是群聊机器人),却做了同一个架构决定:agent 的智能可以共享,但权限必须有个明确的主人。

一家是巧合,两家就是趋势。今天把这个趋势讲清楚——顺便回答一个所有要落数字员工的组织都绕不开的问题:权限到底该跟着人走,还是跟着工号走?

Do Permissions Follow the Person or the Position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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梯子正在从最下面一级被拆掉

The Ladder Is Being Dismantled from the Bottom Rung

斯坦福有一份被反复引用的研究,叫《煤矿里的金丝雀》(Canaries in the Coal Mine),作者是 Brynjolfsson 等三位经济学家,用的是覆盖两千六百万美国工人的 ADP 薪资数据。2026 年 8 月的最新修订版给出一个结论:

在 AI 暴露度最高的职业里,22 到 25 岁年轻人的就业,比他们本该达到的水平低了约 19%。而资深员工,没有这个缺口。

第一反应很容易是:好消息啊,AI 只替代廉价新人,有经验的人安全。

我越想越觉得这是最危险的一种误读。因为 今天所有「安全的资深员工」,都是昨天那个「被替代的新人」练出来的。 数据没有告诉你谁在被淘汰,它告诉你的是——成为专家的那条路,入口正在关闭。

The Ladder Is Being Dismantled from the Bottom Run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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